重生08：从收破烂到身家过亿

真好，还能见到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卖鸭血粉丝汤。，六七张桌子，挤得满满当当。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价目表，字迹已经模糊了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，嗑着瓜子看电视，头也不抬。，热气腾腾的，香味飘得老远。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翻地图，有人在讨论学校哪个食堂好吃。。位置是靠墙的，长条凳，漆都磨没了，坐着有点晃。林远***大箱子塞到桌子底下，累得直喘气。，门又被推开了。，手里拖着行李箱。前面那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，马尾辫高高扎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T恤是最普通的那种，但穿在她身上就显得不一样。牛仔裤洗得发白，膝盖处有两个破洞，不是故意剪的那种，是真的磨破了。，左右张望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陆川这边。。。。没有十年后的疏离和冷淡，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和青涩。眼睛很亮，像藏着一汪清水。皮肤很白，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像小猫的爪子印。“那边有位置。”后面的女生指了指陆川旁边的空桌。，先把行李箱放在门口，然后才过来坐下。顾清宁正好坐在陆川对面。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礼貌地点点头，然后低头看菜单。。，她跟同伴说话时侧过头的样子，她翻菜单时露出的那截手腕，细细的，白白的，腕骨突出一点，显得很纤细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林远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，“没见过美女啊？”
陆川回过神，低头喝汤。
可他忍不住，又抬起头。
正好，顾清宁也抬起头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顾清宁愣了一下，微微蹙眉，又低下头去。
陆川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这人怎么老盯着我看，有病吧？
他笑了笑，没在意。
“老板，两碗鸭血粉丝，一份不要香菜。”她旁边的女生喊道。
不要香菜？
陆川心里一动。追了她三年，他当然知道她的口味——不要香菜，不要葱花，多放辣。
“姑娘，辣椒在外面，自己加。”老板指了指调料台。
顾清宁站起来去加辣椒。
她穿着帆布鞋，走路时马尾辫一晃一晃的。腰很细，牛仔裤裹着的腿又长又直。她走到调料台前，舀了一勺辣椒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勺。
陆川看着那个背影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十年了。
他想了十年的人，现在就坐在对面。
顾清宁端着碗回来，坐下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你老看我干嘛？”她问。声音清脆，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。
陆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顾清宁脸腾地红了。
她狠狠瞪了他一眼，低下头再也不抬起来。但她低头的时候，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很快又抿住了。
旁边的女生捂着嘴笑：“清宁，人家夸你呢。”
“闭嘴，吃你的。”
陆川笑了笑，低头喝汤。
汤很烫，但他没感觉。
心里像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真好。还能再见到你。
吃完饭，四个人在校门口分别。
顾清宁和苏晴往文学院方向走，陆川和林远往经济学院方向走。走出去十几步，陆川回头看了一眼。顾清宁正好也回头。两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。
她赶紧转回去，马尾辫甩了一下。
林远在旁边嘿嘿笑。
“有戏。”
陆川没理他。
建邺大学到了。
校门口挤满了人。举着牌子的学长学姐，拖家带口的家长，跑来跑去的新生。**上写着“欢迎2008级新同学”，红底白字，格外显眼。旁边还挂着一串气球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陆川和林远找到自己学院的报到点，排队办手续。队伍很长，蜿蜒曲折，像条长龙。前面的人慢吞吞的，后面的人急得直跺脚。
交费、领宿舍钥匙、领军训服，一圈下来，满头大汗。军训服是迷彩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一股化纤味。
弄完已经下午四点了。
两个人拖着箱子往宿舍走。校园很大，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。六号楼，四楼，412。
楼道里很暗，灯泡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，发着昏黄的光。墙上贴满了小广告，家教、兼职、*****，一层叠一层。地上有烟头，有纸屑，有不知什么时候洒的可乐，踩上去粘乎乎的。
推开412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六人间，上下铺。靠窗的床位上已经铺了凉席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正在看书。书很厚，封面是《西方经济学》。他抬起头，扶了扶眼镜，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。
“你们好，我叫陈书逸。”
陆川点点头：“陆川。”
林远把箱子一扔，瘫在床上：“累死了！我叫林远。这床板也太硬了吧？”
陈书逸笑了笑：“我也是经济学院的。我提前两天到的，建邺太热了，宿舍连风扇都没有。”
正说着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，剃着平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篮球服，嗓门很大：“兄弟们好！我叫常海，东北的！”
林远一下子坐起来：“东北的？那你酒量肯定好吧？”
常海憨笑：“还行吧，一斤白的没问题。我爸说我能喝二斤，我觉得他吹**。”
林远眼睛亮了：“太**了！以后喝酒就靠你了！”
常海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从上铺探出头来：“你们哪的？”
“我港城的。”陆川说。
“我苏北的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是本地的。”陈书逸说。
常海点点头：“咱们这宿舍，天**北啊。”
后面又进来两个。
一个瘦高的，看起来很精明，穿着白衬衫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进门就开始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说的好像是**话。打完电话，他自我介绍：“沈墨言，**的。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一个瘦小的，缩在最后面，不怎么说话。穿着件灰色的旧T恤，洗得领口都松了。他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季博阳，江西的。”
陆川看着他。
季博阳。大三那年查出白血病，没救回来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那年寒假回来，季博阳没来报到。后来听说是查出来的，拖了半年，人没了。走的时候才二十一岁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陆川收回目光。
季博阳正低着头收拾行李，瘦瘦小小的个子，动作很慢。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床薄被子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床上。又拿出一袋苹果，小心地放在桌上。
那袋苹果红彤彤的，很新鲜，一看就是家里带来的。
陆川多看了一眼。
六个人到齐了。
宿舍里乱糟糟的，箱子堆了一地。林远和常海已经开始聊游戏了，沈墨言继续打电话，陈书逸低头看书，季博阳默默整理东西。
陆川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楼下人来人往，新生和家长穿梭不停。有个女生拖着箱子走不动了，旁边的男生帮她拎起来，女生笑着道谢。
他想起顾清宁。
她住哪栋楼？
不知道。
但总会知道的。
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还绿着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陆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