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技术科的初步勘验报告还没出来，“省农装集团”的人就先找上了市刑侦支队。
那天上午，林砚刚开完案情分析会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一身熨帖的藏青色西装，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一个印着“省农装集团”logo的黑色公文包，头发梳得整齐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谨慎笑容。
“林警官**，我是省农装集团采购部的沈策，担任副主任一职。”
男人主动伸出手，语气温和，“听说陈默总监在河州出了意外，集团领导非常重视，特意让我过来配合警方调查，有什么需要我们提供的资料或信息，您尽管开口。”
林砚看着他伸出的手，没立刻握上去，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沈主任请坐，先喝杯水。”
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沈策面前的桌上，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上——包的拉链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，而他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头，这个小动作，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沈策坐下后，没有立刻喝水，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林砚面前：“这是陈默总监的个人资料，包括他在集团的任职经历、负责的项目，还有最近半年的工作安排。
他这次来河州，主要是为了‘**-700’联合收割机的落地调试，这批机器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，投入了很多研发资金，陈默是核心技术骨干，他的离世对我们来说是重大损失。”
林砚拿起文件翻了翻，里面大多是陈默的工作履历，没什么特别的信息。
她把文件放在一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陈默死时攥在手里的半截蓝色电线，放在桌上：“沈主任，你认识这个吗？”
沈策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，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这应该是‘**-700’电路检修用的备用电线，我们集团的农机维修包里都有这种规格的电线。
我昨天下午和陈默总监一起在东河镇农机站检查机器，当时他说有台机器的电路有点问题，让我帮忙递过维修工具，可能那时候我的指纹沾到了电线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像是在掩饰什么：“我和陈默昨天下午五点左右就分开了，他说晚上要再去仓库核对机器数据，确保今天能顺利发货。
我本来想陪他一起去，但家里有点急事，就先回市区了，没想到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，“早知道会这样，我就不应该走的。”
林砚盯着他的眼睛，没有错过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：“沈主任，陈默有没有跟你提过，这批‘**-700’有什么问题？
比如检测不合格，或者机器性能不达标之类的。”
沈策放下水杯，身体微微坐首了一些，语气肯定：“林警官，这您绝对放心。
‘**-700’是我们集团今年主推的新型农机，从研发到生产，经过了三重严格质检，每一台机器出厂前都要经过专业技术人员的调试，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。
陈默总监做事一向认真负责，可能就是想再确认一遍数据，确保万无一失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。”
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但林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陈默是技术总监，要是机器真的没问题，他为什么要特意在晚上去农机站核对数据？
而且，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，陈默的死亡时间在昨晚11点到凌晨1点，那个时间点，正常情况下早就该下班了，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。
“沈主任，你昨天下午和陈默在农机站的时候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？
比如其他人出现，或者陈默的情绪不对劲。”
林砚继续追问。
沈策皱着眉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当时就我和陈默，还有农机站的装卸工老王，我们一起卸了货，检查了几台机器的外观，陈默还试了试其中一台的发动机，说没问题。
他的情绪也很正常，跟我聊了聊这批机器发到乡镇后的后续服务，没说别的。”
送走沈策后，赵野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，脸上带着兴奋：“林队，有新发现！
陈默昨晚9点零3分，给省农装集团质检部主任周明打了个电话，通话时长47秒，之后就没再联系任何人。
我们查了陈默的***流水，发现他三个月前有一笔50万的匿名转账入账，来源查不到，既不是工资，也不是奖金，像是有人偷偷给他打的钱。”
林砚接过***流水单，看着那笔50万的转账记录——转账时间是3月15日，备注栏是空的，对方账户是一个私人账户，户主信息显示为“匿名”，显然是有人刻意隐藏了身份。
“陈默一个技术总监，年薪也就30万左右，突然多出来50万，这绝对不正常。”
她皱起眉头，“要么是受贿，他收了别人的钱，帮对方掩盖机器的质量问题；要么就是……他发现了集团的某些秘密，有人想用钱堵他的嘴，让他别声张。”
“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。”
赵野坐在林砚对面，“陈默的妻子说，陈默最近半年经常加班，有时候回家还会对着电脑发呆，问他怎么了，他只说工作上有点事，没细说。
而且，他还特意给家里装了监控，说担心安全，这在以前是没有的。
这说明他可能意识到自己有危险，在暗中做准备。”
林砚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证物袋，看着里面的蓝色电线：“沈策说这是‘**-700’的备用电线，他昨天下午帮陈默递工具时沾到了指纹。
但技术科刚才发来消息，说这根电线的断头处，除了陈默和沈策的指纹，还有第三个人的指纹，只是指纹比较模糊，需要进一步处理才能比对。
另外，陈默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，初步检测是钛合金材质，这种材质通常用在高端机械的核心部件上，‘**-700’的普通部件应该用不上。”
“钛合金？”
赵野愣了一下，“难道这批机器的核心部件被换过？
用了更高级的材质？
不对啊，要是换了高级材质，怎么会是质量问题？”
“不一定是更高级，也可能是……用了不符合规格的部件，却想伪装成合格产品。”
林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“沈策今天来，看似是配合调查，其实更像是来打探消息的。
他提到机器没问题时，眼神很慌，而且刻意回避了陈默晚上去农机站的原因。
我们得尽快找到周明，他是质检部主任，陈默死前给他打电话，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说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负责寻找周明的**的电话：“小李，找到周明了吗？
他现在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的小李语气有些无奈：“林队，我们去了周明的办公室和家里，都没人。
他的同事说，他今天没来上班，电话也打不通，像是失联了。
我们己经调取了他家附近的监控，正在排查他昨晚的行踪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，心里的疑虑更深了。
周明失联，沈策刻意隐瞒，陈默手里的电线和金属碎屑，还有那笔不明来源的50万——所有的线索，都指向了“省农装集团”内部，指向了这批即将发往乡镇的“**-700”联合收割机。
“赵野，跟我去一趟东河镇农机站。”
林砚抓起外套，“技术科的检测单签名复原结果应该快出来了，我们去现场再看看，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。”
那天上午，林砚刚开完案情分析会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一身熨帖的藏青色西装，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一个印着“省农装集团”logo的黑色公文包，头发梳得整齐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谨慎笑容。
“林警官**，我是省农装集团采购部的沈策，担任副主任一职。”
男人主动伸出手，语气温和，“听说陈默总监在河州出了意外，集团领导非常重视，特意让我过来配合警方调查，有什么需要我们提供的资料或信息，您尽管开口。”
林砚看着他伸出的手，没立刻握上去，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沈主任请坐，先喝杯水。”
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沈策面前的桌上，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上——包的拉链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，而他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头，这个小动作，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沈策坐下后，没有立刻喝水，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林砚面前：“这是陈默总监的个人资料，包括他在集团的任职经历、负责的项目，还有最近半年的工作安排。
他这次来河州，主要是为了‘**-700’联合收割机的落地调试，这批机器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，投入了很多研发资金，陈默是核心技术骨干，他的离世对我们来说是重大损失。”
林砚拿起文件翻了翻，里面大多是陈默的工作履历，没什么特别的信息。
她把文件放在一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陈默死时攥在手里的半截蓝色电线，放在桌上：“沈主任，你认识这个吗？”
沈策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，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这应该是‘**-700’电路检修用的备用电线，我们集团的农机维修包里都有这种规格的电线。
我昨天下午和陈默总监一起在东河镇农机站检查机器，当时他说有台机器的电路有点问题，让我帮忙递过维修工具，可能那时候我的指纹沾到了电线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像是在掩饰什么：“我和陈默昨天下午五点左右就分开了，他说晚上要再去仓库核对机器数据，确保今天能顺利发货。
我本来想陪他一起去，但家里有点急事，就先回市区了，没想到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，“早知道会这样，我就不应该走的。”
林砚盯着他的眼睛，没有错过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：“沈主任，陈默有没有跟你提过，这批‘**-700’有什么问题？
比如检测不合格，或者机器性能不达标之类的。”
沈策放下水杯，身体微微坐首了一些，语气肯定：“林警官，这您绝对放心。
‘**-700’是我们集团今年主推的新型农机，从研发到生产，经过了三重严格质检，每一台机器出厂前都要经过专业技术人员的调试，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。
陈默总监做事一向认真负责，可能就是想再确认一遍数据，确保万无一失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。”
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但林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陈默是技术总监，要是机器真的没问题，他为什么要特意在晚上去农机站核对数据？
而且，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，陈默的死亡时间在昨晚11点到凌晨1点，那个时间点，正常情况下早就该下班了，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。
“沈主任，你昨天下午和陈默在农机站的时候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？
比如其他人出现，或者陈默的情绪不对劲。”
林砚继续追问。
沈策皱着眉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当时就我和陈默，还有农机站的装卸工老王，我们一起卸了货，检查了几台机器的外观，陈默还试了试其中一台的发动机，说没问题。
他的情绪也很正常，跟我聊了聊这批机器发到乡镇后的后续服务，没说别的。”
送走沈策后，赵野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，脸上带着兴奋：“林队，有新发现！
陈默昨晚9点零3分，给省农装集团质检部主任周明打了个电话，通话时长47秒，之后就没再联系任何人。
我们查了陈默的***流水，发现他三个月前有一笔50万的匿名转账入账，来源查不到，既不是工资，也不是奖金，像是有人偷偷给他打的钱。”
林砚接过***流水单，看着那笔50万的转账记录——转账时间是3月15日，备注栏是空的，对方账户是一个私人账户，户主信息显示为“匿名”，显然是有人刻意隐藏了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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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野坐在林砚对面，“陈默的妻子说，陈默最近半年经常加班，有时候回家还会对着电脑发呆，问他怎么了，他只说工作上有点事，没细说。
而且，他还特意给家里装了监控，说担心安全，这在以前是没有的。
这说明他可能意识到自己有危险，在暗中做准备。”
林砚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证物袋，看着里面的蓝色电线：“沈策说这是‘**-700’的备用电线，他昨天下午帮陈默递工具时沾到了指纹。
但技术科刚才发来消息，说这根电线的断头处，除了陈默和沈策的指纹，还有第三个人的指纹，只是指纹比较模糊，需要进一步处理才能比对。
另外，陈默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，初步检测是钛合金材质，这种材质通常用在高端机械的核心部件上，‘**-700’的普通部件应该用不上。”
“钛合金？”
赵野愣了一下，“难道这批机器的核心部件被换过？
用了更高级的材质？
不对啊，要是换了高级材质，怎么会是质量问题？”
“不一定是更高级，也可能是……用了不符合规格的部件，却想伪装成合格产品。”
林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“沈策今天来，看似是配合调查，其实更像是来打探消息的。
他提到机器没问题时，眼神很慌，而且刻意回避了陈默晚上去农机站的原因。
我们得尽快找到周明，他是质检部主任，陈默死前给他打电话，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说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负责寻找周明的**的电话：“小李，找到周明了吗？
他现在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的小李语气有些无奈：“林队，我们去了周明的办公室和家里，都没人。
他的同事说，他今天没来上班，电话也打不通，像是失联了。
我们己经调取了他家附近的监控，正在排查他昨晚的行踪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，心里的疑虑更深了。
周明失联，沈策刻意隐瞒，陈默手里的电线和金属碎屑，还有那笔不明来源的50万——所有的线索，都指向了“省农装集团”内部，指向了这批即将发往乡镇的“**-700”联合收割机。
“赵野，跟我去一趟东河镇农机站。”
林砚抓起外套，“技术科的检测单签名复原结果应该快出来了，我们去现场再看看，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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