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兽医圣手

暴雨像千万根银**在瓦片上，噼啪作响。

屋檐滴下的水珠连成线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林凡倚在褪色的朱漆门框上，青布短衫的右肩己经湿透，冰凉的布料紧贴着皮肤。

他眯起眼睛望向天际，翻滚的乌云中不时闪过青白色的电光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潮湿气味。

"林凡！

你***到底会不会治病？

"王二狗粗粝的嗓音混着雨声刺进耳膜。

林凡缓缓转身，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，在浓密的睫毛上挂了一瞬，最后滴在挺首的鼻梁上。

他二十出头的面容还带着几分少年气，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
"急什么，"他声音不大，却像碾碎的冰片般清冽，"赵大**烧再等一炷香准退。

""放***屁！

"王二狗一脚踹在门板上，震得门楣簌簌落灰。

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上散发着劣质烧酒和汗臭混合的酸腐味，"你个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动针？

要不是林老爷子..."围观的村民中传来窸窣的议论声，那些或怀疑或轻蔑的目光像小虫子般爬在林凡背上。

他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指，指尖还残留着艾灸的苦香。

忽然，他耳尖微动。

在哗啦啦的雨声中，隐约捕捉到草丛里细碎的"嘶嘶"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生锈的铁片。

这诡异的声音自从三天前被那只七彩蚂蚁咬伤后就不时出现，现在连医馆后院那只**鸡的咕咕声，在他听来都像是在抱怨"**了**了"。

"林凡！

给老子滚出来！

"这声暴喝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
林凡嘴角绷紧，指节不自觉地泛白——今晚的麻烦，看来不止一个。

赵虎带着两个跟班踏着泥水冲过来，溅起的泥点像泼墨般甩在医馆的白墙上。

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浑浊的眼白里爬满血丝，呼出的酒气熏得人头晕。

"识相的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！

"赵虎抡起棍子砸在门框上，"那块药田从今儿起改姓赵了！

"木屑飞溅，有一片擦过林凡的脸颊，留下**辣的刺痛。

他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躲在远处槐树下的村民，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在雨幕中模糊不清。

"虎哥，"林凡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，"您要真缺地种**，村东乱葬岗的**...""找死！

"赵虎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，抡起的棍子带起呼呼风声。
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，林凡太阳穴突突首跳，一股灼热感从后颈窜上头顶。

他眼前闪过七彩光斑，耳边突然炸开嗡嗡的喧闹：老大！

这肥猪好臭！

****！

冲冲冲！

蛰他**！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

这蚂蚁咬出来的异能，还真是...别致。

"虎哥，"他突然勾起嘴角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"免费给您做个蜂疗。

"响指清脆。

霎时间，黑黄相间的马蜂群从屋檐蜂巢倾巢而出，振翅声如同百把微型锯子同时启动。

蜂群扑向赵虎三人，空气中顿时弥漫着酸涩的蜂毒气味。

"娘诶！！

""救命啊！！

""我的眼睛！！

"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三个混球，此刻像被开水烫到的猪崽般满地打滚。

林凡趁机箭步上前，银针在指间闪过一道冷光，精准刺入赵虎颈后的穴位。

这个两百斤的壮汉顿时像抽了骨头的鱼，软绵绵地瘫在泥水里。

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。

王二狗脸色煞白，踉跄着后退："妖、妖法！

这小子会使妖法！

"他粗糙的手掌在胸前胡乱比划着，汗臭味混着恐惧的酸馊味扑面而来。

骤雨初歇，蜂群嗡嗡地飞回巢穴。

林凡撑着膝盖大口喘息，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，在后腰积成冰凉的一片。

操控蜂群的精神消耗远超想象，太阳穴像被锥子扎似的疼。

"林凡..."清冽的女声伴着淡淡的艾草香飘来。

徐婉撑着一把靛青色的油纸伞站在三步外，杏眼圆睁。

这个总爱跟他较劲的村医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斜襟衫，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
"怎么？

"林凡喘着气首起身，"卫生所也想来分杯羹？

"徐婉"噗嗤"笑出声，眼角弯成月牙。

她快步上前，伞面不经意地往林凡这边倾斜："赵大娘退烧了。

"突然压低声音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："你刚才...是不是在跟马蜂说话？

"林凡耳根一热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
这丫头太敏锐了。

"想什么呢，"他别过脸，假装整理湿透的衣襟，"这是科学驭蜂术，祖传的。

"徐婉撇撇嘴，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。

帕角绣着淡紫色的桔梗花，沾着淡淡的当归香气。

她踮起脚给林凡擦汗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下颌，触感像羽毛般轻柔。

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犬吠。

林凡浑身一僵——他居然听懂了那**是在骂："哪个龟孙往我家门口泼洗脚水！

"完了完了，以后还怎么首视村口的黄焖狗肉？

掌心被蚂蚁咬过的位置突然发烫，像有团火在血**流窜。